(一)问:我是初学者,应该选什么样档次的古琴?
答:初学者应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进行选择,“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自己经济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尽量选择知名斫琴师按传统工艺制作的琴。
音色与手感俱佳的传统工艺制琴,能导引情绪心境,引人向善,能使内心中正平和。此即宋代朱长文《琴史》所说“琴有四美:一曰良质,二曰善斫,三曰妙指,四曰正心。”
从长远看:一张传统工艺制作的好琴往往会成为爱琴者终身的伴侣;从近期看:这样的琴手感、音色、做工等各方面也均非常有利于初学者,同样的指法在质量合格的琴上练习容易成功,与不合格的琴相比可达事半功倍的效果。因此初学者最宜选择名家按传统工艺制作的琴,道理很简单:这种琴手感和音色上的优越性会令初学者容易产生成就感,初学指法容易取得进展,能够进一步增强信心,且音色会越弹越好。
按目前市场行情,如请懂行的琴师挑选,三千左右可选到合格的练习琴,一万多已可以选到名家传统工艺演奏级琴。而过于便宜的琴则问题也随之较多,比较难选出合格的琴。
(二)问:初学者购琴需防止哪些情况?
答:要防止两种情况,一种是小作坊的自我炒作,一种是一些初学者还不懂琴时就在网上介绍的所谓经验。
小作坊一般会借网络、聊天等方式自我炒作,以便显出自己的琴物美价廉。
而一部分初学者,刚买到琴时还比较兴奋,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也会在网上传播某些所谓“经验”。实际上自己并没有条件客观对比不同品牌、不同价位的琴。
所谓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乐器也是如此。很多初学者没有条件接触到真正质量合格、音色好的琴,买到张琴就以为不错。等真正学到稍难些曲子时会发现进步很慢,再有机会和真正质量好的琴对比时,才发现自己的琴很差,而这时往往时间已经浪费了。
(三)问:初学者购琴如何防范风险?
答:最好到制琴现场选琴(不建议听录音,录音加点混响一张差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改良音色。另外录音话筒往往就放在古琴出音孔下面,这与真实听琴时人耳与琴的距离相差较多,因此有很多录音能听到的余韵,在真实环境听琴时根本听不到),把不同价位,或不同斫琴师所制同价位的两张琴放到同一张桌子上,在同样室内环境下,请琴师调到同样音高,以同样的曲调对比弹奏,这时的差别往往是非常明显的,不需要任何音乐基础也能大致分辨出来。如果只能去琴行、乐器店选购,最好请琴师或懂琴的朋友帮着去选。
网络购琴则需要谨慎考察,由于摸不到实物,风险要比现场购琴大许多。目前仅有少数网店能做到货真价实,网上购琴者绝大多数为初学者,几天内给予商家的评价往往是在还不怎么会弹琴时作出的。因此最好选择有实体店面的网店、信誉真正好的商家。
(四)选琴要注意哪些要点?
答:(1)外观的选择:主要看面板与琴弦的相对关系是否合理,请老师把琴弦调至标准音高,仔细观察:岳山龙龈是否用真正硬木而不是刷了硬木颜色漆“以软充硬”;在标准音高时,是否抗指(有的劣质琴的琴弦在标准音高根本固定不住,有的劣质琴抗指,只好调松琴弦以蒙混过关);弦距、徽位是否正确,岳山、雁足是否松动;是否有“低头”(近岳山处面板应有一个适度的向下坡度);
古人要求合格的古琴应“前容一指”、“后容一纸”,说的是贴岳山处的七弦与面板之间的距离至少应能容纳成年男性一个食指(第一关节)的粗度,而琴尾紧贴“龙龈”处的七弦与面板之间缝隙应能容一张纸(能塞入现今一张普通名片纸、照片纸的厚度正好;如能塞入三张普通名片的叠加厚度还不丝毫撑高此处琴弦,则属琴弦过高);同时,在第七弦(古琴上最细弦)第七徽(十三徽中间最大的徽)处,琴弦距面板的距离应为五毫米至五点五毫米为宜,如超过六毫米,则左手抚琴时会感觉明显抗指,这将直接增加练琴困难,影响练琴进度。注意这里说的是第七弦,其余较粗的弦由于振幅比细弦大,相应距面板距离也会大些。
是否大漆鹿角霜漆胎(这需要有一定经验,很多便宜琴只是表面大漆,在最表层的漆胎里掺一点点鹿角霜,让人看到,其实内里漆胎以次充好,或极薄)。通常化学漆琴表面贼亮、呆板,与大漆(又称中国生漆)温润的光泽有明显不同。在手感上大漆爽滑细腻,而化学漆则手感滞涩。如果有机会进行现场实物触摸对比,手感有非常明显的差异。
(2)传统工艺制琴是手工制作,即使是同一斫琴师同一档琴也有个体差异。由于木胎和大漆漆胎收缩率不同,新制古琴也有可能出现局部断纹,从传世古代琴和传统工艺实践分析,有的琴上百年都没有明显断纹,有的琴制作过程中就开始产生断纹,有的则是每年递增出现,直到百年或数百年后满断。有的琴槽腹内会有少量天然树节,这些均属正常现象。由于大漆属于生物活性漆(含有微生物漆酶),易受气候、干湿度影响,一般新琴需要一至二年趋于稳定,内应力得到充分释放,所以在两年内出现断纹或有个别不同材料结合处开裂时,只要不影响弹奏可先不做处理,等一至两年稳定后再请斫琴师进行修整,这种维护属古琴正常保养范围,应是免费的。
(3)选择手工制琴最重要的是手感和音色,有条件应请有经验的琴师协助选琴,如果要选择中档以上的琴,一定要了解斫琴师的姓名、业绩和信誉,这个品牌的琴是否有国内外正式演出的业绩、是否参与过正规出版的音像制品录制、有多少知名琴人在使用和收藏、是否能保证传统工艺二年以上工期和上百道工序。最好在选琴时与斫琴师本人见面了解其制琴理念,言谈中可看出一个人的内涵、修养及审美取向,好的斫琴师应是有修养、懂琴的艺术家。
(4)一定要在同样环境下比琴:初学者首先要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以分辨音色好坏的(比如:大提琴、小提琴同属拉弦乐器,绝大多数人能听出明显的音色不同,深沉或明亮。古琴也同理,经过对比,没练过乐器的人也可当场听出音色差别),但要注意音色的鉴别要以现场为准,这与听录音感觉有差异。也应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可以分清美和丑(琴的外形给人的感觉是灵秀还是蠢笨)。不同斫琴人的同档琴,或同一斫琴师不同价位的琴,放到同一张桌子上请老师弹同样的乐句对比,对比低音弦、高音弦的音色,结果是不言自明、高下立辨的,往往相差甚大。而同一斫琴师同一价位的琴往往音色相近,这时最好请有经验的老师协助,进行更细致的分辨。
(5)是否有良好的售后服务非常重要。古琴属手工制作的木质上漆乐器,本身随气候、温湿度等原因易发生变化。尤其是北京的冬天非常干燥,稍有保养不慎就有可能开裂变形。如果有谁说保证他做的每张琴都不出问题,一定不要相信。合格的传统工艺制琴,保养得当、有专业维护的前提下可使用数百年以上(有历代传世古琴为证,有的传世唐代古琴至今还能弹奏)。真正有信誉的厂家应提供终身免费质保。
(五)造成市面上存在很多劣质古琴的原因是什么?
答:(1)传统工艺制琴成本较高、工序复杂(上百道工序)、工期太长(需至少一至两年以上),多数制琴作坊和厂家为降低成本而急功近利,采用非传统工艺使工期缩水(易干化学漆或合成漆、在木料、漆胎、配件上偷工减料),造成了市场上达不到基本练习标准的琴占多数的事实。
(2)现在很多斫琴人不懂古琴、不会弹琴,缺少文化底蕴与审美水准,所以制作出的琴无法达到弹奏标准。能做出好音色琴的斫琴师,一定得懂琴,会弹琴,最好能弹得较好,如此才能懂琴体各音区音色表现与具体手感要求。或者有精通弹琴的琴家进行定期指导,以便斫琴师在制作过程中不断改善自己的工艺,提高制作水平。
当然,质量低劣的乐器不止古琴,在各种乐器制作里都存在,优胜劣汰,相信市场上会出现越来越多质量过硬的古琴。我们已关注到,近年来市场上古琴制作也在不断进步,很多厂家、琴坊已经从当初的尝试阶段转为质量稳步上升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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